
姥姥
我从小是姥姥带大的,姥姥今年快九十岁了。我崇尚的两个老人,一个是季羡林,一个就是我姥姥。他们俩的共同点是都很有学问,又都深入浅出,不张扬,很有情趣。我外公是留日的,早去世了,我姥姥的爸爸生在一个大家庭,反正跟孙中山是在一块儿的。我姥姥是一个读了一本小说就能给你讲得有条有理的人,琴棋书画都不错。她的个人魅力,不仅在于书读得多,而且人很达观,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发脾气,快九十岁了还是白白净净的。
我爸爸妈妈都在总政歌舞团工作,因为老出国,所以把我放在姥姥家。姥姥家住在外交学院,对我的家教很严格,姥姥不宠我,但是很民主。我在家里,家长从未告诉我你一定要怎么样,你必须怎么样,都是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包括我上大学,考电影学院还是国际关系学院,按说家长应该反对上电影学院,但他们提出来,他们希望我上关系学院,一是因为搞艺术很艰辛,二认为上了关系学院也可以去拍戏。理由都摆出来了,我还是坚持上电影学院,他们就义无反顾地支持我。因为他们认为,强扭的瓜不甜。
我在家里面,动起来疯极了,静下来,一个星期两个星期在家里看书,没人觉得我存在。我上学时是个乖孩子。上中学慢慢地开始淘,上大学又乖。我在学习上是永远前三名,是典型高分低能的学生。除了学习,兴趣在读小说、看闲书,科目特别偏。我喜欢语文和数学,平时化学只能勉强及格。中考时我突击用一星期自学化学。结果考了97分。 用我妈妈的话说,我是在蜜罐里长大,特顺。从小好像就没缺过什么,从小就特别听天由命: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追也追不到。
电影学院
我高中三年级才回到总政歌舞团住,为什么上电影学院?都是院里那些叔叔阿姨说,哎呀,女大十八变,应该去电影学院。那时电影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完全是玩的心态。
考电影学院时,我真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知道。别人都进过文艺团体,进过训练班,我都不知道小品是什么,迷迷登登就去考了。也许老师喜欢,认为一张白纸可以画美丽的图画吧。但我跳踢踏舞,妈妈教我的,跳得很好,也自信。他们说我是踢进电影学院的。小品呢,现在看当年考试的录相,觉得挺自然,没有条条框框。要真是学了,倒是可能学出许多毛病。
上电影学院第一年的时候,我真的很不习惯,一年级我是我们班倒数第一的学生。上文化课高高兴兴地去,主修课都是我痛苦的。上表演课,大家都争着表演自己的小品,我特别难为情,不愿意当众表现,一想表演课,就觉得特痛苦,除非老师说,你必须上去,这种强迫的,我一定表现得非常糟糕。所以一年级的时候,我想退学。我妈妈也很着急,但她又不能纵容,没有说你转学吧,或者再考一年。因为他们觉得,既然是你自己选择决定的事,就不能半途而废。
我在电影学院的转机,要感谢我的老师齐士龙。第一堂课。他就盯上我了。他说,许晴,你上来表演一个,我说我不会。他说,啊,还有不会的?他说,喜欢上表演课吗?我说不喜欢。他说,喜欢成为一个表演人吗?我说不喜欢。当时全班同学都在,三个主教老师说许晴你出去。这是我一生中,终于成为了一个坏学生的角色。出去后到宿舍,下课同学都来了,对我说,许晴,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老师说,咱们谈谈吧。我说,老师,我想退学,不想上表演课了。老师说,许晴,你还没开窍呢,你听我的话,我带你半年,半年上完你再退学,退得也光荣。他说,你们班你最有出息,我觉得你是最能够培养的对象,可是我说我很不喜欢。他说,你明天给我表演个虎妞,《骆驼祥子》的片段,表演完了,你再跟我说。我当时就想豁出去了,我和我们班同学王永宁,第二天就上去了。我想背水一战,表演完就完了,没有任何杂念,第一次站在角色的角度,抛开自己,去表现角色。完了以后。我特别快乐,全班鼓掌,老师也鼓掌。老师说,这个小品怎么样?大家都说好,也都很惊讶:怎么我还能表演成这样?经过这一次,你让我退学,我也不会退了。从此,我知道表演是很享受的,二年级,我又是全班第一了。电影学院就是这么上下来的。到三年级,我就上了第一部戏。
情感
我觉得情感是一切事情的动力,不能设想一个人在充分享受物质生活后,可以没有情感生活很快乐地生活。
我拍的第一部戏是《边走边唱》。我是一个比较矛盾的人,拍电影凭兴趣。我觉得一个女人不应该什么都去追.我选择了这个职业,觉得它很适合于我的生活观念。一年的工作也就几个月,没人管,无拘无束,很自在的。我始终没有一个目标,我要做到什么,就是觉得我要拍我认为最满意的片子,从这个考虑比较自我。从客观上讲,观众是最重要的,观众的掌声是最大的赏识。对各种评奖,我觉得有诸多因素。得了就象一个吃完饭后的甜点,也好吃,也高兴;没有呢,其实也吃得饱饱的。从另一个角度呢,真的因为你的表演,可以给观众带来一些欢乐,这点能升华你的职业。真的很多人需要你,这也是一种精神,我感觉它很神圣。但是有时候又觉得演员这个职业很被动,容易被嘲弄。有时也会难过,想我不做了,有它无它无所谓。真的想通了呢?人家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对谣言就不在意了,听到什么也不争。我觉得清者自清,是我的朋友也不会相信。所以说人要知道放弃一些东西,珍惜一些东西。什么都要,一定很多东西都得不到。
因为我选择剧本严,大家会觉得影视界很糟糕,但我觉得它也有好的地方,这些都没有绝对的。有些人把演员想得很不好,我知道,演员是一个被过度注目的焦点,是名利场的典范,又是一个轻易被人们嘲弄的对象,可以茶余饭后无中生有地被人谈论。你要认清演员是什么,我不会为它而骄傲,也不会为它自卑,我只要做我喜欢做的事儿。喜欢拍的戏我可以投入三、四个月工作,然后什么都不管了,好好回到我的原生态生活。我感到最不快乐的是要为片子做宣传,但这又是必须的,合同上要求的。中国演员其实很幸福,综艺节目可以不参加,我说不去就可以不去,嘉宾也可以不当,相对还是有自己独立的空间。
演技
我认为演技是小技巧,做人是大技巧。观众都很聪明,都很有感情和智慧,一个人的真与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如果你对生活是真诚的,你的演戏也不会假到哪里去;你生活中很虚伪,你的演技再高超,也不一定能打动人,这点不是做出来的。我接到一个角色,我喜欢,会站到她的角度去考虑,因为首先是我喜欢她,我选择的是我喜欢她。我绝不会选择我不喜欢的角色,不会为了挣钱、获奖去选择,我很性情,不喜欢的做不好,我喜欢了,努力了,也会有说喜欢或者不喜欢,众口难调,这都很正常。至今没有找到一个太适合我的角色,可能有时候看到这样个角色,哎呀,这个让我演就好了,但他没有找到我。我不会去吵,去争取,我是很被动,别人找我来,这个我不喜欢。这个有点喜欢,我没有一个角色是从头到尾觉得是为我写的,这就是我。所以总是觉得不满足。
在《边走边唱》之后,我拍了电视剧《皇城根》,然后去新加坡两年,演了三个完全不同的角色。一个是吸毒酗酒的女孩,后来转变了;一个是刁蛮、任性的性格;而《烈火情缘》中那个角色,从一个难民到女佣到老板,最
后杀人报复。回来接了《东边日出西边雨》。拍完《秦颂》后,我又出去,与观众失去联系三年,才拍了《来来往往》、《说好不分手》和《我的1919》。我演的角色中。至今很多观众都喜欢肖楠,喜欢那种冷傲。喜欢《东边日出西边雨》的人,都不喜欢《来来往往》,说演的是好,但我不喜欢那个角色。我因此失去了很多女性观众,上升了很多男性观众。
从我的领域来说,演技什么的,我会着急,觉得我要补充,我要进步,要强化自己。感觉到有缺陷的地方,哎呀,以后不能这样,或者应该更加怎么样。但我觉得跟别人竞争是徒劳的事,你能决出来谁对谁错、谁胜谁负吗?自己只能跟自己竞争,跟自己的以前竞争。演员其实没有两个一样的,你是你,他是他,不能说你演这个角色多好,他演这个角色不好。他演有他的魅力,我演有我的魅力。
演员中的排名,我以为排到最后一名与第一名没什么区别,因为这都很片面,除非全国十二亿人口,真是每人都有一张选票,我觉得才会有公正,要真做到这样我会在意。1999年有投票把我排在第一,可能正好喜欢我的多一些,其实还有很多不喜欢的呢?也有可能我排在最后,那可能就没有找到喜欢我的,喜欢我的本来多着呢。这不是衡量的标准。比如说一万张选票,一万以外的人有多少啊?中国这么大,你就能说你赢啦?真是太可笑了。这个排名真是没有一点关系,我看重的是我的片子出来了,大家喜欢,是真心的,不是恭维。
我对功名看得很淡,从小到大,我感谢的是我家里给我的这样一种心态。我从小就没有什么压力,从来没觉得缺什么。我们家都是以快乐为本,都是快乐的一帮人,不愿为名所累,身外之物看得很透,真怎么样了也不能当饭吃。因为从小没什么压力,贬义上说就是比较惰性,褒义角度,家里从小就告诉我,不是你的追也没有用,是你的躲都躲不掉。
女人
我觉得女人不能强悍地去拼命工作,那就不是女人了,心态会变。有些女人可以是这样,事业型的。但在社会比例中,还是男人更大一些。男人一定要有一个根基,就是自己的事业,男人没有事业,年长了,心态也会变。现在你让我看《来来往往》和《说好不分手》,我不好意思看,因为我觉得我在进步,我会脸红。包括人家说《东边日出西边雨》好,我觉得简直残不忍睹,根本不能看。这不是一个有根基的事业,女人可以当一个兴趣去玩儿。
女人是享受的,男人是出去打渔、做活儿的。我说如果将来我有孩子,女孩我一定给她最好的条件,要让她出去得到最高档的教育;男孩我会让他出去闯,不会给他好条件。这是我对男人女人的看法。女人受苦了心态会变的,也不一定是荣华富贵,北京有十所房子。十个地方都有衣服让你去换,你每晚不也只能睡一张床吗?有一幢大楼,说是你的,我一点儿也不会高兴。一辆车就够,干吗要十辆车?我觉得有金钱可以使我更自由一些,可以想去哪就去哪,还是精神更重要。
我以为一个女人不能拔扈,工作上和对男人上,都不能拔扈,拔扈就不可爱。不能欲望太多,要知道放弃。我认为男人是加法,女人应该是减法。一个女人成熟之后,需要有家庭。家庭是根基,好了之后事业会滋生出来,工作会更好,而且走到哪儿,你都会踏实。像我这样的人,是需要一个人能罩得住的,他能点拨我,在他面前可以撒娇,可以小鸟依人,也可以给他带来快乐。男人是社会的,很多应酬他不愿去也得去,所以我说下辈子还做女人。还是女人好,可以做我自己高兴做的事情。
物质
我希望生活得比较舒服,衣服不一定穿名牌,你喜欢就好,只要你有能力。我不希望有一千元钱,要做两千元的事,我不希望透支,包括身体透支、金钱透支,我喜欢留有余地。我不会为了想买一件衣服,而会去怎么样,我一定要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惰,包括我的工作也是,我有七分,不会努力去做八分,一定是五分六分、四分五分,留有余地。我希望从从容容地做事,物质上也是,做不到的我不会去想,去追求。非要一个什么什么样,也不是我想要的。其实你说天天吃什么?我就想吃咸菜、喝粥,天天去吃鲍鱼我会很痛苦。大家问你现在最想去哪儿吃饭?我说家里啊,因为家里是最好吃的,让我去外边吃饭,我觉得一点胃口没有。不是说因为你都吃过了,你才这么说。我的一些朋友,经济能力不是很强,但他们特别快乐,因为很多人为钱所累。而有的朋友特别富有,但他们一点也不快乐。
所以,我觉得一个人生活得舒服、快乐最重要,以快乐为本,寻找最自在、最不被束缚的生活。我们家里人都很感性,不喜欢接触的人和事绝不接触,哪怕有很大的诱惑,也不会为那一瞬间付出痛苦。
我对情感的要求比较高,我觉得情感是一切事情的动力,我不能设想一个人在充分享受物质生活后,可以没有情感生活很快乐地生活。
我对情感的要求比较高,我觉得自己还是命好,能够比较幸运地碰到自己生活中的另一半。有的人一辈子都碰不到,一直都在纠缠着。其实我是特别男性的,我看起来特温柔,但从朋友角度讲,我是一个个性挺强的人。谈恋爱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丈夫,什么东西在我肩膀上都能扛得住。在家里我也是一个支柱。我曾经很任性,现在不怎么任性了。我是不求人的,自己的事情一定自己做,长这么大没求过人。做不了,我也不要求。我不愿欠人情,别人给我一个东西我特别忐忑不安。
我觉得我在谈恋爱的时候曾经是虚荣的,那时候我觉得别人追求我,离不开我,这就是一种虚荣。其实心里明明知道他不是你的另一半,他驾驭不了你,但我觉得很需要。
吃苦
我一直觉得自己大事不糊涂,小事糊涂。我是属激动型的人,喜欢感情用事。其实特别极端,可能是我妈给我的基因,要强则强,要弱则弱,真工作起来也跟工作狂似的,什么都不在乎。壶口瀑布拍戏,说要吊一个保险,我说不要不要,就敢这么走。拍《秦颂》,是我第二次去壶口,完全是两种感觉。第一次是《边走边唱》去壶口,第二次再去,我会有感伤。所以人生成长的过程,真的很有意思,什么都是过程最美。我是浑不论的那种,所以他们说我骨子里有股男孩气,我说我可能是男孩儿命。比如骑马,刚学会骑马,我们《秦颂》有一场戏可能剪了,就是在那种大石头地,马就在那很小地绕圈儿。马看见机器会惊的,我根本不怕,就在那儿跑。他们说要是马惊了。你摔下来就残废了,但我不管,我一般很少考虑后果。在雨里浇着什么的,我都能豁得出去。工作起来,环境什么的,这些我都不怕。《来来往往》我们在树林里拍戏,我穿超短裙,我腿白,又属于B型血的人,咬得全是蚊子包。导演看了心疼,说不拍了,我说没问题这苦我也能吃,我能吃苦,也能享受。
美丽
我没觉得我一点儿不完美。但我喜欢的是完整的我,因为那是爸爸妈妈给的。美丽谁都喜欢,美丽的资本是自信,而自信是谁都无法替代谁。主要是一种心态,你自己觉得你今天特别美丽。你就美丽了;你自己不觉得好看,别人再说,你也不认为,不舒服。
我的美丽的标准是快乐和干净。真正吸引我的是人的气质,真正的美是从内而发出来的,它体现在他的举手投足,体现在谈话的魅力之间,比一张漂亮的面孔有魅力多了。一个人有几道皱纹,这都不要紧,但我要他干净,外形干净,眼神干净。我喜欢日本,看到那些日本人,虽然打扮得花里胡哨,但眼神很干净,不复杂。
从五官来说,漂亮的我会多看他几眼,我也会很喜欢。对好的,我就觉得特别好,我从来没有对别人嫉妒,别人好了,我会特别高兴,因为我觉得谁也无法取代谁,谁也取代不了我,我也取代不了任何人。现在老谈年龄,这个谁都有,你不要去嫉妒年轻的,也不要去嫉妒年长、有风韵的,年轻的,你曾经有过;年长的,你也会有那一天,都应该很好地去面对,我不会嫉妒,只会欣赏,有一次在新加坡,我和三个女朋友看见一个棕色人种,马来西亚女孩,特别可爱,长得很完美,我们都追着看她,反过来我问妈妈,你为什么不给我生成那个样子?
单纯
其实我是一个特别单纯的人,开窍晚,表演开窍晚,生活也开窍晚,别人说我可能比别人晚五年。也许从小在军队的氛围里长大,我真是特别单纯。我不喜欢聚会,真的不喜欢,跟一些不熟悉的人在一起,只会感觉难受。拍照片时候,只能由自己面对摄影师,不能有第二个人在场。因此我也不喜欢交际,我喜欢朋友之间很随便的聊天,很散漫的,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
我就喜欢在家里呆着,不喜欢去任何地方。除了要工作,要在酒店谈点事情,我绝对哪儿都不去,平时就在妈妈家里看看书,看看录像,与我姐姐的孩子玩玩,打打电话。所以一打电话我一般都在家。他们说,演员没有你这么乖的,我一直就是这样的呀?我晚上睡得比较晚,两三点钟,早上差不多十点,有时是九点半起床。
我喜欢没压力的生活,工作一有压力我就觉得,天啊,神经衰弱似的。还是属懒散的享受型。
我喜欢循序渐进,越来越好。人家说你那么自信,三年不拍戏,你不怕老吗?也有人说,你那时候多好,十几岁像水蜜桃似的。可我现在看,那时候有那时候的可爱,但如果说喜欢,我喜欢现在,更喜欢将来。我不执著地欣赏我以前,我会说那只是一段记忆,人人都会经历。我永远觉得明天会比今天更好,所以我不怕老,我现在的紧迫感只是读书太少了,因为文化和素质决定了一个人的未来。
抽烟喝酒
好玩的事都是出丑的事儿。拍《说好不分手》时候,我和濮存昕有一场戏,在屋里的事儿,我说"你为什么不骂我?"他说"我不骂你,我恨他。"濮存昕演激情戏,喜欢喝一点酒,调动情绪,我呢,属于还在说话呢,他一拍我就能进入。我们副导演小丽就说,"许晴你太不认真了,但凡你再努一点劲儿,你都会演得更好。你是太聪明了,一演就到位了。"她说,你看濮哥,就喝酒。我说怎么了,喝酒就能激动、兴奋吗?那我就跟助手说,你去给我买点儿红酒,我就和小丽干杯,我说喝,你不是让我激动吗?喝两杯,结果刚拍了一点儿,导演就说停,化妆师说,许晴脸上怎么都是小点点,不能拍。那一天,结果一天都没能拍成,我的酒精过敏给剧组带来麻烦,其实我是为了状态好一点儿。
还有一天天特别冷,我和郭峰拍圆明园的戏。我不抽烟的,郭峰说,许晴你抽根烟吧,抽烟就能聚暖。我说。真的呀?真抽了一根,这是我平生抽的第一根,事后他们老逗我,当成了笑谈。
---《华夏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