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zzdid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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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inking
Black Coff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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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从那天开始喝黑咖啡的,我记得很清楚。一夜之间,所有的三合一咖 |
| 啡都变得如蜜糖水一般的甜腻。不管是雀巢,麦斯威尔,或是其它别的什 |
| 么。 |
| 虽然至小都偏好大白兔奶糖,但我从来都拒绝加了糖的稀饭。三合一咖啡 |
| 从某一刻开始,给了我类似于喝糖稀饭的感觉。 |
| 于是,我绞尽脑汁地处理放在办公室里的咖啡存货,见人就问:你喝咖啡吗?而且自己也拼命地喝,以 |
| 纸盒里袋装咖啡数目的速减为乐。每喝一口,就减少一分曾对它怀有的莫名的美好印象;每咽一口,就增添 |
| 一分远远地向它告别的坚定决心。 |
| 那几天,北方来了冷空气,气温持续下降,天空也阴沉着脸,絮絮地滴答着两个月晴朗日子以来的难得 |
| 小雨,办公室里却飘溢着馥郁的咖啡醇香。 |
| 袋装咖啡给味觉带来的刺激,与昔日相比,已是天上地下之差,但嗅觉的刺激依旧。亲密温暖地将手围 |
| 拢红色咖啡杯时,脑海里就是一幅隆冬大雪的小木屋里,团坐在火炉旁烤火取暖的动人情景。 |
| 有点扯远了。还是那黑咖啡的事儿。 |
| 其实是这样的。 |
| 我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我享受着猪一般的幸福生活。但我确实是开始喝黑咖啡了,不加糖,不加奶。 |
| 苦,涩。但终归不是三合一,也比板兰根易于下咽。 |
| 电视在演《糖衣陷井》,家人都已睡下,音量调小,客厅的灯也关掉了。我刚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 |
| 蜷缩在沙发里,抱着靠枕,才冲泡的咖啡袅袅地冒着热气。 |
| 只是个习惯的问题,在慢品的时候,我这么想。 |
| 在流水般缓缓静淌的时间进程里,在变换着不同风景的漫漫人生路途中,各式各样的事情会与我狭路相 |
| 逢。我一样不落地照单全收,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然后再一样不丢地吞噬下去。 |
| 对,我要做的便是囫囵吞枣之类的事。 |
| 细嚼慢咽,有时是一件多余的,非常损心伤神的事情。我们不是牛。牛才一遍一遍无滋无味地反刍那难 |
| 看的干草。 |
| 会习惯的,所有快乐得像奇迹的事,所有难受得像奇迹的事,像这黑咖啡,像每天中午都无可避免的难 |
| 吃的快餐。当我无法选择时,就甘心于被选择中,至少我还保留着面对被选择时所持态度的决定权。 |
| 工作不顺了,我向前辈抱怨。不懂如何去争取自己正当的利益,不愿对种种误解费舌分辩。我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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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可奈何地摇头。你必须得会。不会,就必须得学会。前辈的回答,语气平淡。 |
| 但两个必须,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对话是在饭桌前进行的,听到这句话,我咽了一大口饭。 |
| 常常,"必须"等类的用词是相当受排斥的。被迫被强加的成分太重。但对于一针见血,对于"势必"一样 |
| 的宿命趋向,妥当的态度还是心悦诚服的将它一口吞下,将它作为铁定的既成事实般接受下来。 |
|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我们觉得无法承受,以为就在崩溃的临界点了。后来回头再望,却发现原来那也 |
| 只是以为而已。我们低估了自己的能力,或是低估了周遭客观世界的带动能力。 |
| 这是个辞旧迎新的时节,我在学习去适应和习惯一种苦涩却纯粹的饮品。 |
| 明天的计划是下班后去剪个新发型。某种应景的形式。有形式好过无形式,虽然我也明白内容是重点。 |
| 但愿的是,承担更多,包容更多。更豁达,更快乐。祝愿所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