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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月圆时(二)
作者:娥眉月
  黑 夜 给 了 我 黑 色 的 眼 睛  
我 却 用 它 寻 找 光 明
--- 《 一 代 人 》
  

  从此我走进了他的生活,认识他的许多朋友,知道了他的很多故事。我庆幸自己的生活中有他,让我懂得什么叫爱。
  班里正流行一种用扑克牌测某人在某人心中的地位的游戏。我也玩。测出的结果是,我在他心中是第一,他在我心中也是第一。他们都说我们之间好有默契。我们相视一笑。也许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之间有的不仅是默契。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一直都是浪漫充实的。有他的球赛我一定每次都到场,即使雪花漫天飞舞,即使我是唯一的观众。他赢球,我会抛出一个KISS,他用手接住送到嘴边;他输球,我会向他挥一挥手,让他知道"我有后盾我怕谁?"我们会在雪地上一圈一圈的走,最后留下清晰的两个"大"字;会象其他情侣一样在周末出去玩;也会拿着冰淇淋在天台赏月。每天睡前,都是他在电话里道声"晚安",清晨则是我在电话里糊里糊涂的告诉他"该起床了"。我们的钱总是放在一起用的。这种既象热恋情人又象老夫老妻的生活,让我感觉幸福这东西来得太快,还没来得及躲闪就撞上了我。朋友都说我俩太玄,有一点周蕙《相遇太早》的味道。我没在意,谁愿意刚遇到幸福就远离她呢?!
  因为有他,我不再孤独。这不仅是因为他,还因为他有很多朋友……其中一个叫soundou,认识soundou,我不知道是不是一个错。
  soundou是一个挺细心的男孩。我身体弱,尤其是到了冬天,感冒就一次接一次的袭击我。他不在的时候,一直是soundou照顾我--叮嘱我吃药,给我倒水,甚至是为我准备一日三餐,帮我围好围巾。渐渐的,他对我的呵护转为精神上的,而给我买糖葫芦之类的事都成了soundou来办。也许是因为我太任性,也许是因为以前被家里宠惯了,对于soundou的照顾,我很是不以为然。soundou的歌唱的挺好,总是唱给我听。于是我感觉,和soundou在一起时挺轻松的。
  直到有人问我"和soundou到底是什么关系"时,我知道流言已经产生了,但固执的我仍然守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的原则,朋友们都提醒我,说对soundou是不能不怀疑的,我没听。因为他曾和我说过"朋友妻不可戏",那么soundou作为他的朋友,应该懂这个问题才是。可是有一天,他提起了这个话题:
  在天台,沉默了许久,他问我:
  "听到有人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怎么?你介意了?还是当真了?"
  "别跟soundou走得太近,行吗?我一直没说什么,就是因为我发现你很快乐。你知道我希望的就是你快乐,但我发现还有很多事行不通。例如流言过多终究会使你快乐不起来,还有就是你和soundou在一起的时候我心象刀绞似的难受。"
  "为什么?他是你的朋友你应该信任他。只要你我他我们三人明白怎么回事,管别人说什么呢!我都不在乎,你还在乎?"
  "就因为是你我才在乎!我怕你不快乐,怕你会受伤,就因为我怕来怕去的,才放任你和soundou去交往,可能一开始就是我的错。"
  "你真的连你的朋友都怀疑?"
  "不是我怀疑,我……"
  "可这是我的交友自由,你说过你不干涉的。"
  "可我是你男朋友,你别任性了!"
  "我任性!当初你不也是知道我任性吗?怪我任性那就甩开我好了。"
  "你说什么呢,你别逼我好不好?!"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不想和你吵架。"
  "实际上你已经和我吵架了,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吵架竟然是因为soundou。"他轻哼出声。
  "那你自己在这儿吵好了。"我转身沿着台阶下了天台,没去回头看他的表情,更别提去考虑一下他的心情了。
  当晚我一夜没睡,反反复复地想着他的话,心里有点后悔和他吵架,但这点悔意马上就被气愤代替了。他不该因为流言就怀疑他的朋友,干涉我!
  第二天我一天没和他说话,晚自修结束后我仍是逃开了。刚回到寝室,他就来了电话。我刚说一声"喂",他马上说"别生气了。"不知当时我在想什么,可能是连想都没想就把电话挂断了。他又打来几遍,室友叫我,我一直没接。这一夜我又没睡。是的,我这是在折磨他,也是在折磨我自己。我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和他说话,却禁不住不去想这一天来他内疚的眼神和憔悴的面容。其实他又有什么可内疚的呢?他并没有错啊!我心里好矛盾,不知道是应该和他和解,还是继续不理他给自己留点面子。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打来电话,出乎意料的是,他让这边打开免提。于是我听到他说:
  "别赌气了,我知道这样你不会开心的。下楼来好吗?我在楼下等你。"
  我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谁说我不开心了?没有你我还不活了?我没下去,电话铃也没再响。
  室友们都劝我:"出去看看吧!""有什么事你们商量一下,这何苦呢!""他如果真在外面等怎么办?这冬天的早晨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们就这样劝着我,时间在一分一分的过。一个室友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说:"他在外面。"他在外面。”这几个字重重的击在我的心坎上,让我感觉不出那是痛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怎么穿上的大衣,也不知是怎么奔到楼下的。
  推开楼门,看到了他在风中的身影,周围的雪地上已经满是他的脚印,看来他早已冻得站不住了。一触及到他期待的目光,我的什么气呀面子呀统统都不想要了,心里的那些自责随着泪水一起象决了堤般往外涌。我再也忍不住,直接向他跑去,扑在他怀里。他似乎已经冻僵了,楞了楞才紧紧抱住我,竟孩子般的哭了。
  "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冷你还真在这儿站着。"
  "我只是想等你出来,我……"
  "会感冒的。"
  "我宁愿了……"
  这一刻,我还能说什么。一个男孩只是因为一个女孩的任性就在寒冷的北风下冻了四十多分钟,我能说这是他应该吗?
  果然不出我所料,回去后他就大病了一场,看着他强做欢颜的样子,我真想替他痛,却始终没有想过:是否真的要和soundou保持距离。
  接下来的日子,soundou依然照顾我,我依然接受着。他看着,难受着,却不再说什么。有几次他实在受不了,说"你也应该为我想想",而我则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这些和他吵。也许正是因为我心里认定了他不会离开我,所以我一直不重视他的话,不重视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一天soundou说星期天下午请我去上网,我同意了。可却万万没想到这所谓的"赴约"击碎了我一生的幸福。
  那天他在网吧里找到我时,说"我找了你一下午你知道不知道?!"说着瞄了一眼soundou转身走了。我以为他又在和我赌气,所以在第二天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收到了他的信:
  "我想我们真的不太合适。我喜欢只给我温柔的女孩,而你不是;你想要的自由,我又给不了,那我们不如分开吧,这样对大家都好。以后感冒了要记得吃药,别拿病不当回事。还有,胃不好就少吃点辣的……"
  后面的话我没看清,我只知道我视线所及的地方全都填满了我的泪水。我知道我失去了他。从此真正的失去了他。我真的好想对他说:"我不要自由了,如果有你,我不要自由了。"可我说不出来,在他和自由面前,我选择了自由。这容不得我反悔。
  很巧,这一天,也是阴历十六。掐指算来,从他说爱我到分手,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他却从走进我的生活、走进我的生命到走出我的生活--却走不出我的生命。是的,他永远也走不出我的生命了。任何一个人都会想,三个月的感情那才会有多深?!可是我爱他,真的,我爱他。自始至终都爱。至于soundou,开始可能是因为是他的朋友让我没有排斥感,后来则是一直照顾我所以我不想伤害。却没想到伤的是我最不想伤的一个人。我太自私了,太任性了!一个女孩子在要一份双向爱情的同时,还想握有一份因为含有爱情成分而日益亲密的异性友谊,不是太奢侈,太贪婪,太残忍了吗?!
  我不敢去想他,拼命的拿酒灌自己。可出乎意料的是,已经醉得不行了的我,却硬睁眼坐到天亮。没了他的"晚安",我不知道该怎样入睡……
  现在,我和他分手已经一年。每次看到圆圆的月,都象是他在耳边低语:"看见了吗?那是我的心在为你燃烧。"而实际上,当我看到他从我身边走过,只能装作不认识。
  他现在还好吗?过得快乐吗?还会不会接到空气中传来的kiss了?还会不会用电话铃声当闹钟了?在寒冷的冬天,他还会傻站吗……
  远远的,飘来歌声:"对于缘分却又给的太少……"是《相遇太早》。我浅笑,是啊,也许真的是相遇太早而缘分太少。
  默默的,我在自己心里为他留下一个空间,把他和他的一切深深的藏在那里,以爱供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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